我写我书丨益阳方言的寻根之旅

[作者:谭思敏 ]      [来源:湖南日报·新湖南客户端]      2020-03-14 08:28: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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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国芳

历时七年,这本《益阳方言寻根说字》终于呈现到读者面前了!

我也记不清是怎么开始的。那时我还是益阳市围棋协会主席,下棋、聊棋是我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正高职称评聘之后,我离退休还有多年。脑子还得想事,还得运动,于是我在本报自己编的副刊《桃花江》里开设了一个栏目《如此说来》。栏目刊发文化随笔,既讲自己钻研方言字所探得的“究竟”,也解说益阳人对本地人文、历史的疑惑。当然更多的还是为益阳话寻找正确写法。约两年后,在朋友的建议下,我将栏目名称正式改为《寻根说字》,专门研究益阳方言词汇源流。

微信发达起来后,我将自己这类文字发到朋友圈里,分享到朋友群里,得到了广泛而热情的支持。为了不让朋友们失望,我只好自己加强学习,在网上买了数十种相关著作。为了积累益阳话的词汇,我处处留心收集。担心自己忘记,我会随时将听到的有说头的词汇存入手机里,以备研究。

研究语言,分为三个方向:语音、词汇、语法。原来出过两本研究益阳方言的著作:崔振华《益阳方言研究》、徐慧《益阳方言语法研究》。崔教授的著作出得较早,堪称益阳方言研究的奠基之作。他用方言学理论对益阳话进行了全面梳理。徐慧老师的书专门研究益阳话的语法规律。而我的《寻根说字》则是全面深入的研究益阳话的词汇,进入的是益阳话研究的深水区。我重新认真读了周立波的《山乡巨变》,在佩服先生运用方言的高超水平的同时,我也发现了他的不足。毕竟他不是文字学专家,难免写不准方言字。比如他写的“蛮攀五经”一词让我脑洞大开,但不久就发现他的“菊咬筋”,没有打通“咬筋”与历史名人程咬金的关联。“咬筋”其实应写为“咬金”。周先生的故乡小说成为我方言例证的大本营。

为了搞准一个词、一个字,有过数月不敢为它下笔的经历。我会上网搜索各种线索,我会与在大学教书的同学经常探讨,还会搜索、恶读对自己有用的学术专著。我的好处是既有在外地学习、工作的经历,又长期生活在自己的故乡。研究过程,激活了自己脑子里存储的所有益阳话的信息,并且能时时与现实的口语进行印证。

其他的方言学著作都是以国际音标注音的,而我是以汉语拼音注音。专家们认为,普通话的拼音体系简单、不完备,不足以标方言。这个道理我当然知道。但是,我本来是通过报纸传播的,是以文学随笔的形式讲述方言学问,不能板起面孔讲学问。在目前的中国学过国际音标的人极少,一般就只学过汉语拼音,我必须选择一种普通人就能读得懂的方式进行写作、传播。我只能用汉语拼音注音,尽管它有时不够用。

本书内容以详解词汇为主,以简释词汇为辅。后面有《益阳话词汇表》《益阳话俗语集锦》《益阳话传统童谣辑萃》,所收集的语汇一看就晓得,不需要解释。然后,还有《益阳人这样叙述时间》《益阳人这样描述空间》《记忆里的益阳老古器》作为延伸,以展示益阳话语汇的全貌。

有了一定影响之后,朋友开始为我策划讲座。我的第一场讲座是在浅隐堂进行的,由益阳读书会组织,引起了读书人的浓厚兴趣。然后,安化朋友将我请去东坪,为县政协和作家协会的朋友讲。后来我还在沅江、桃江、资阳等地讲过,去了益阳高职学院、湖南城市学院,还去了沅江一中、安化一中等中学。讲实在的,我没有料到师生对方言文化有这么高的兴趣。这可能与方言学历来被重视不够,人们普遍没有接触过,有一定关系。

我相信,益阳方言会有旺盛的生命力,益阳话的未来充满阳光。

(《益阳方言寻根说字》,中国文史出版社出版。本文为该书自序)

原载《湖南日报》(2020年3月14日14版)

[责编:廖慧文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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